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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深处的“电”亮未来 ——郑州电力高等专科学校2026年春季志愿者服务活动纪实

通讯员:小编 时间:2026-05-20志愿服务 点击人数:
一、一封来自太行山的求助信2026年3月中旬,郑州电力高等专科学校电力工程学院电力系统自动化技术专业2024级的张明轩,在学校团委办公室看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贴着

一、一封来自太行山的求助信

2026年3月中旬,郑州电力高等专科学校电力工程学院电力系统自动化技术专业2024级的张明轩,在学校团委办公室看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邮票,寄信地址是“河南省辉县市沙窑乡小井村”。信纸皱巴巴的,像是被折叠过很多次,字迹歪歪扭扭,但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用力:

“郑州电力高等专科学校的领导、老师、同学们:我叫李长河,今年六十八岁,是辉县市沙窑乡小井村的一名老党员。我们村在太行山深处,海拔一千二百米,是辉县市最后一个通动力电的村子。电是通了,可村里年轻人留不住,都出去打工了。村里老人多,很多人家电线老化,插座松动,保险丝烧了没人换。去年腊月,村里王大爷家线路起火,把半边房子烧了,幸好人在外面,没有出事。我们村离最近的乡镇供电所有四十里山路,电工上来一趟不容易,村里人不懂电,也不敢乱动。我写信是想请你们派学生来我们村,帮老人们检查一下家里的电路,教教我们安全用电的知识。我代表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谢谢你们。李长河,2026年3月10日。”

张明轩把这封信反复读了好几遍。他是河南新乡人,知道太行山深处的那些村子,路难走,人难留。他想起自己的外公,老人家一个人住在山里,家里的电线用了二十多年没有换过,插线板烧焦了还用透明胶带缠一缠继续用。每次回去他都帮外公换,可他走了以后呢?

当天晚上,他在宿舍里把这事跟室友们说了。宿舍里四个人,都是学电力的,平时聊的是继电保护、电网调度、智能变电站。这一晚,他们聊的是保险丝、老旧线路,还有那些连电表都不敢碰的老人。

“我去,我老家也是山里的,我懂。”

“我也报名,我会接线,干活不怕苦。”

“我可以教老人们怎么安全用电。”

“我负责拍照和记录,把情况带回来。”

四个人越说越激动,熄灯了还在小声商量。第二天,张明轩找到了辅导员王丽娜。王丽娜是电力工程系的辅导员,听完张明轩的讲述后,当即拍板:“这个事我支持。我帮你们联系系里的专业老师,出一套安全用电检查方案,再协调一批常用的维修材料,你们带上去。”

消息在学校里传开后,报名的学生出乎意料地多。经过筛选,最终确定了十二名学生:张明轩(队长,河南新乡人);王志远(副队长,河南洛阳人,擅长低压线路检修);赵宇航(河南南阳人,擅长电气设备调试);刘雨桐(河南信阳人,擅长安全用电宣讲);陈思琪(河南周口人,负责记录);吴佳怡(河南驻马店人,负责摄影);孙宇航(河南商丘人,负责后勤);徐梦瑶(河南开封人,负责医疗);林雨桐(河南濮阳人,负责物资);李一鸣(河南焦作人,负责安全保障);王思涵(河南漯河人,负责外联);周子涵(河南三门峡人,负责财务)。带队教师是辅导员王丽娜和电力工程系副教授刘建国。刘建国今年五十六岁,在供电公司干过二十年,是电力安全方面的专家。

出发前,刘建国给志愿者们开了一次动员会。他说了一段话,所有人都记在了心里:“你们要去的沙窑乡,是辉县市海拔最高的乡镇。那里的电网基础薄弱,留守老人多。你们这次去,不是去搞大工程的,是去做小事的。换一个灯泡,换一个插座,拧紧一个松动的接线端子。对这些小事来说,村子里的老人们也许盼了一年。”

4月10日,星期六,服务队从郑州出发,一路向北。

车窗外,平原渐渐隆起成为丘陵,丘陵渐渐拔高成为山。两个多小时的高速,一个多小时的盘山路。最后十公里,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,车子颠簸得像在海上航行。司机是老手,可方向盘还是被碎石路弹得直抖。张明轩靠着车窗往外看,山下是深深的峡谷,谷底有一条河,河水很清,但流量不大。

“快到了。”司机说了一声,方向盘猛地一打,车子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。

小井村在太行山的半山腰上,二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山坡上。房子是石头砌的,墙很厚,窗户很小。村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一排老人,看到车子停下来,齐刷刷地站起来张望。

李长河走在最前面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他握着张明轩的手,眼睛有些湿:“可把你们盼来了。”

第一户人家是王大爷家。王大爷今年七十三岁,一个人住,老伴前年走了,儿子在郑州打工。院子不大,三间石头房,堂屋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毛主席像。电线是二十多年前拉的,铝芯线,外皮已经硬化开裂,好几处用黑胶布缠了又缠。插座是那种老式的圆孔插座,外壳发黄,一碰就咔咔响。

张明轩蹲下来,拿起测电笔,插进插座孔里。测电笔亮了,说明有电,但没有地线。他打开配电盒,保险丝是一根铜丝。

“王大爷,保险丝不能用铜丝代替,铜丝熔断电流太大,线路过载它不烧,线路就烧了。”张明轩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卷标准的保险丝,帮王大爷换上,又把全屋的线路检查了一遍,换了三个老化严重的插座,用绝缘胶带重新包扎了所有接头。

王大爷站在旁边看着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谢谢啊,谢谢。”

“王大爷,不用谢。以后保险丝烧了,您不要自己换铜丝,打电话给我们,我们来换。”

王大爷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眼睛红红的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下午,志愿者们分成四组,挨家挨户排查线路隐患。王志远带了一组,负责村东头。赵宇航带了一组,负责村西头。陈思琪负责记录,每发现一个问题就在本子上记一笔。

小井村有二十三户常住户,其中独居老人十九户。排查结果让人揪心:线路老化占百分之八十七,私拉乱接占百分之六十二,插座松动占百分之七十八,保险丝不规范占百分之九十一。全部整改需要大量的电线和配件。

当天晚上,志愿者们坐在借住的村小学教室里开会。材料费不够。张明轩第一个站起来:“我们捐。我捐三百。”王志远捐了两百,赵宇航捐了三百,陈思琪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。其他志愿者也跟着捐。凑了将近四千块钱。

第二天一早,赵宇航搭班车去县城买电线、插座、漏电保护器。

第三天,整改正式开始。张明轩和赵宇航一组,负责最远的几户。山路不好走,工具包和电线加起来三十多斤,背上全是汗。张明轩在一户老人家换电线,老人坐在旁边看着,突然说了一句:“我儿子也在郑州打工,他在富士康上班,一年回来一次。”

张明轩停下手中的活,转过头看着老人。“大娘,您想儿子了?”

老人没回答,拿起桌上的相框,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。照片上,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工装,站在流水线前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
张明轩继续干活。他把最后一段新电线穿进线管,固定好,接上开关和灯泡。推上闸刀,灯亮了,白光洒满整间屋子。老人抬起头看着灯泡,嘴里念叨着:“亮了,真亮。”

第四天中午,发生了一个小插曲。张明轩和刘雨桐走访到村里最偏远处的一户人家——一对年过八旬的老夫妻。老大爷姓赵,腿脚不好,拄着拐杖才能慢慢挪。家里的电灯忽明忽暗,电视机开不了,电饭煲用不了。赵宇航检查了线路,问题不大,总开关处的接线端子松了,接触不良,拧紧就好了。

张明轩帮老人把家里的电线全部规整了一遍,换了新的插座和开关,把不亮的灯泡全换成了LED灯,通了电,电视亮了,电饭煲能用了,电灯不闪了。赵大爷的老伴儿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切,突然哭了。

“老头子,灯亮了,亮了。”

张明轩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楚。他来之前以为这只是换几个灯泡、修几个插座的事,可现在他明白了,他们换的不是灯泡,是一个老人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时的安全感。

第六天,安全用电宣讲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举行。刘雨桐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插座,一个灯泡,还有一根保险丝。她用最土的话讲最要紧的道理:“保险丝烧了,不要用铜丝铁丝代替。铜丝不烧,电线烧,电线烧了,房子烧。”

老人们听得认真,有人点头,有人小声重复着她的话。赵大爷坐在第一排,张明轩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一张纸,上面画了个简易的保险盒,大概是怕忘记,特地把刘雨桐画在黑板上的示意图描了下来。

讲完了触电急救,刘雨桐问:“如果看到有人触电,第一件事是做什么?”

“拉闸!”“用木棍挑开!”“喊人!”老人们在下面抢答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。刘雨桐笑了。“对,都对。但最重要的是,不要用手去拉。你们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!”老人的声音震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
志愿者活动最后一天,服务队把没做完的活儿赶完了,最后几户人家的线路全部整改完毕,小井村二十三户人家的老线路全部换了新线,松动的插座全部换新,保险丝全部换成标准的,漏电保护器装上了,灯泡换成了LED。

张明轩站在村口,看着阳光下那些整齐的电线,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想,这些电线也许能用十年。十年后,这些老人还在不在?他不知道。

中巴车发动了。老槐树下,老人们坐成一排,看着车子慢慢驶离。

赵大爷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。老伴儿扶着他,两个老人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挥手,就那么站着。张明轩从车窗探出头,看到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太行山的褶皱里。

回到学校后,张明轩完成了《沙窑乡小井村农村用电安全状况调查报告》,厚厚的一沓,打印了三份,一份交给学校,一份寄给辉县市供电公司,还有一份寄给了李长河。

半个多月后,张明轩收到了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上,赵大爷和老伴儿站在新换的电灯下面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亮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灯亮了,心里也亮了。谢谢你们。”

张明轩把那张照片贴在宿舍的书桌上,每天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赵大爷和老伴儿的笑容。他相信,在太行山深处,那些换过的灯泡会一直亮着。这不仅仅是一次志愿者活动,更是电力人向大地交付的答卷。